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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高车岭

核心提示: 好多年之后,我还记得童年的时候一身汗水坐在高车岭眺望商州城的情景。这是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开头的写法,可惜这个春天老马走了,就像我童年的高车岭一样不在了,只能活在有阅历的中老年人的记忆里头。

远去的高车岭

文/鱼在洋

好多年之后,我还记得童年的时候一身汗水坐在高车岭眺望商州城的情景。这是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开头的写法,可惜这个春天老马走了,就像我童年的高车岭一样不在了,只能活在有阅历的中老年人的记忆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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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车岭也叫南秦岭,跟商山四皓有关。据说当年吕后为让自己儿子当皇帝,亲自派了高车大马来接四个老汉去站台,车就停在南秦岭下,至于车是啥样子的,你到四合村的路口就能看到后人做出来的水泥石头样品。不过,那只是想像而已,汉代没照相机,没法有图有真相,只能演义了。如今修成了彩虹桥,晚上闪得煞是好看,别有用心的人总说是官帽子,说不远处的高车大马的雕塑正对着高速路,是想着官越当越大越升越快哩。这话说得不厚道,官当大不是坏事,说不定还能办更大的好事呢。再好的事情为啥到了有些人那儿总会变味,这在网上太常见了,不能不让人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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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在乡下,跟城里就隔了一道万恶的高车岭。说高也不高说低也不低,你站在它脚下时恨它,你站在它头上时依旧恨它。记得我十来岁那年和几个小伙伴坐在岭上擦着汗水时就心里对自己说,长大后不想再翻这个岭,像个城里人一样能在丹江边的游泳池里嬉戏。这个岭留给了我太多的不堪回首的记忆:父亲曾用自己车带着我下岭时我瞌睡了掉到了地上,别人喊叫娃掉了时,车子早跑到了当年那个著名的大厂“十号信箱”门前。岭上那家著名的纸厂里,我曾经拉着一车麦秸去缴那个男人硬让个孩子踩着摇摇晃晃的梯子,将比山还大的麦秸捆扛到比山还高的顶上,至今想起来也腿抖。父亲病了,我骑自行车带着母亲去县上领工资,人家狗眼看人低,没能领回来下山时还摔了一跤……上高三时,官场还在斗争,赋闲的父亲还不时有人让揭发别人。那天我下晚自习后,还有两个人在县党校动员老父说别人的事,还阴阳怪气地说上高中的我肯定是上大学的料。夜深了,我站在车灯闪烁的高车岭下,真想一头钻进车下,一了百了。可想起可怜的老爹,就在十六岁的春天发誓做个有用的人,今生不染老实人没法混的官场……我在城里教书时,曾经在高车岭上用自行车带过那个个子短小让商洛恶名远扬的人,他拿着个大袋子,坐在我身后随我飞一样下了高车岭。后来那事出了以后我常常后怕,要是他从后面一镰刀割了我的脖子,顺势装在袋子里,一个没头的人骑着车子飞该是何等恐怖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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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之字形的高岭上曾经有个庙,有个有名的记者在那儿上过吊。庙后来当四旧拆了,岭还高高立着。南边的人诅它,城里的人却说它好。还说那下边埋着神龟,还有龙脉啥的,那个商洛人交口称赞的老书记没当上省上大官,就跟开了岭有关。这些话纯属扯淡,却也传得邪乎。

高车岭在争议声中远去了,车流上方的彩虹桥似乎接上了所谓的龙脉,晚上闪动的灯光成了商洛的一景。接商山四皓的高头大马天天站在高速路口,让外来的人也有了快要受重用的感觉。那个曾经让南秦川人诅咒的高车岭没了,不光小孩子们不知道,好多大人也忘了。生活还在继续,高车岭成了一种百味杂陈的记忆,偶尔泛上来,也只是像彩虹桥下的车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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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文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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