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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 午

核心提示: 母亲在靠着柜子的小凳子上坐着,面前是早已泡好的黄澄澄的谷米。里面夹杂着五色的豆子还有金色的小枣,左侧的竹笼里放着我们昨天洗好又叠得整整齐齐的槲叶和金针花的叶子。所有的一切都氤氲在端午浓浓的氛围之中了。

端    午

文/白海锋

屋子里很静。 

母亲在靠着柜子的小凳子上坐着,面前是早已泡好的黄澄澄的谷米。里面夹杂着五色的豆子还有金色的小枣,左侧的竹笼里放着我们昨天洗好又叠得整整齐齐的槲叶和金针花的叶子。所有的一切都氤氲在端午浓浓的氛围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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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要包粽子了,而我又必须坐一个下午,专司母亲的助手。真是后悔没有早早的和妹妹们溜出去玩。偏偏母亲是严厉的,我看了她好几眼,没有发现一丝允许的意思,便也只好乖乖的取消了偷跑的念头,把收音机的音量跳到最大,准备一边帮母亲一边听路遥的《平凡的世界》。 

母亲先将几片槲叶在左手摆好,手心内握,槲叶便成了长长的槽型,然后再倒进谷米豆子,嵌上小枣,接着把槲叶的中间捏在一起,窝在中间,再将槲叶的两端折起向中间一压,一叶粽子就包好了,最后交到我手上,让握住粽子的两端保持平衡,待得第二个包好将两个粽子用金针花的叶子捆在一起,我才得撒手。 

李也默的声音很好听,在他的娓娓道来中,黄土高原的浑厚苍凉、庄稼人的勤劳朴实、主人公少安、少平兄弟在艰苦环境中的不屈斗志以及润叶、晓霞山丹丹一样的笑颜似乎都展现在我的面前了。听得入神,手上就忘了用劲,不是粽子里的水流出来,就是撒了许多米粒。母亲便生了气,扬言要是再撒了,就关掉收音机。我不敢再怠慢,耳朵使劲的时候,手上也使了劲。

半小时的小说联播似乎一下子就结束了,然而大盆中的谷米还很多。母亲看我关掉了机子,好像也放了心,加快了包的速度。然而我的工作却更加的单调了。柜子上画了一株开的正艳的牡丹花,牡丹的下面画的是一只眯缝着眼睛睡觉的猫。我在心里想着谁的手艺这么差,画只猫还无精打采的。再看脚下,已经有一个小蚂蚁很费劲的搬动着我撒的米粒了,这倒是很有趣,不过毕竟它太笨了,好一会儿,米粒也只是动了一动,没有移动一点距离。还是很无聊,想象着妹妹们在外边定是玩的很热闹。屋外阳光很好,大片成熟的麦子在暖暖的风里自由的摆来摆去,像是夏日的大合唱,地畔边的篱笆上几朵牵牛花静静地开着,两只粉色的蝴蝶一会儿飞过来一会儿飞过去,最后落在鸡笼旁边的蝴蝶兰上,变成了蝴蝶蓝的花了…… 

这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记不得什么时候包完了粽子,只记得最终是将一整只粽子的米全撒在了地上,终于惹得母亲动了武,屁股是狠狠地挨了几下,很疼,但却有了罢工的理由,也到野地里玩了大半天的。虽然那天晚上被罚没有吃上粽子,可第二天吃的时候反倒是更香了。 

现在母亲已开始在阳台上包起粽子,还不让我插手,说是小锅小灶的,包不了许多,她一个人就行。我没了事做,反倒郁郁起来。屋外还下着细细的雨,不知道谁家的粽子煮熟了,淡淡的清香在满楼道间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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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散文 包粽子
责任编辑:王文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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