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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建军节特别报道】《红军的歌》——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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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红军战士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得注意。

第一实行民主的纲领,最后胜利才能有保证。

第二服从上级的指挥,坚决杀敌才能得胜利。

第三说话态度要和好,接近群众言语最重要。

第四买卖价钱要公道,不准强迫群众半分毫。

第五借人家具用过了,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

倘若把这家具损坏了,照价赔偿不错半分毫。

第六到处厕所要挖好,不准随随便便拉屎尿。

第七优待俘虏要周到,瓦解敌军工作最重要。

第八早起门板要上好,上好门板一律捆铺草;

室里室外脏物要打扫,免得群众心里遭烦恼。

【注】

①流传于商洛。红二十五军老战士吴高升唱,李民仆、张发机、喻文贤、景春芳、陈淑琴收集。

【小考】

红色经典《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人民军队每一位士兵必须会唱,也是他们必须遵守的行为准则。正是在《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歌声中,人民军队从胜利走向胜利;也正是人民军队严格执行训令,保证了人民军队的宗旨和性质。

1947年10月10日,毛泽东起草《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关于重新颁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训令》,对其内容作了统一规定,这就是我军现在执行的并谱成歌曲传唱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1973年12月12日,毛泽东主持中央政治局会议,宣布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毛泽东要求与会者共同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并由他亲自领唱。可见《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在人民军队思想政治工作中所具有的重要地位。

那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首歌曲是怎样产生的?又是怎样发展以及最后在全军推广的?商洛市党史专家刘少鸿曾做过研究,他在2006年8月19日的《商洛日报》撰文《在鄂豫陕苏区发展成熟并广泛传唱的红色经典〈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中,认为红色经典《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与红二十五军的长征历程和发展壮大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作为红二十五军长征途中创建的鄂豫陕革命根据地中心,商洛这块血染的土地,曾是这首脍炙人口、曾经鼓舞了一代又一代革命战士成长的革命歌曲发展和演变过程中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发源于鄂豫皖苏区

追本索源,《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作为歌曲,产生于土地革命时期的鄂豫皖苏区。当时,在鄂豫皖苏区产生过两首词、曲完全不同的歌,一首是《红军纪律歌》,一首是《土地革命歌》(又名《土地革命成功了》)。前者歌词与毛泽东在井冈山时期为中国工农红军制定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内容基本一致,后者的词与“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同,但曲调正是现在《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曲调。

对于这首曲子,也有两种说法,一说其为原来的鄂豫皖根据地流行的民歌《土地革命成功了》;一说其有着明显的军歌特点,冯玉祥、张作霖的部队也唱过这个调子的歌。据有关资料记载,袁世凯曾委托新建陆军参谋营务处总办徐世昌为北洋新军写过一首歌,经过袁世凯的修改,形成了《大帅练兵歌》:

朝廷欲将太平大局保,

大帅统领遵旨练新操。

第一立志要把君恩报,

第二功课要靠官长教。

第三行军莫把民骚扰,

我等饷银皆是民脂膏。

第四品行名誉要爱好,

第五同军切莫相争吵。

                                                    ……

我们中国文人历来是只填词不作曲的。徐世昌也只是写出了词,却不会作曲。当时,袁世凯的军营有德国教官。徐世昌天天听兵营里的德国教官咿咿呀呀地哼着小调,便仔细地听了起来,听着听着,感觉有点儿意思,特别是那种节奏分明、声调有力的进行曲最让徐世昌感到振奋。于是徐世昌选了首德国教官哼的普鲁士军歌《德皇威廉练兵曲》的曲调来为他的《大帅练兵歌》谱曲。

在此之后,一些军阀,如张作霖等都借用了《大帅练兵歌》,只不过歌词略作修改。冯玉祥更是照搬了张作霖的《大帅练兵歌》。

据红二十五军军史研究专家卢振国先生考证,从1931年到1934年,原属冯玉祥的第二集团军10多个师参加过“围剿”鄂豫皖苏区,红军当时也俘虏过不少西北军官兵。被俘官兵带来他们部队流行的歌曲,被红军加以吸收和改造,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而《土地革命歌》,则无论怎么说,都是从鄂豫皖苏区唱起来的。

1934年9月,程子华受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周恩来的派遣,到达鄂豫皖苏区,传达中央关于实施战略转移的指示,同时也传达了中央苏区发布执行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时任中共鄂东北道委秘书长程坦在与程子华多次接触交谈的过程中,深受启发,渐渐萌发了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编成歌曲的念头。随后,他便结合自己在对红军战士进行政治纪律教育实践中的感受,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内容,仿照当时苏区流行的《土地革命歌》的歌词写法,以9个字排列成句,编成通俗易懂又押韵的歌词,并填入《土地革命歌》的曲调,拿到独立团教战士们唱。

对此,据曾任红二十五军政治部宣传科长的刘华清上将回忆:“他(程坦)根据‘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内容,编写成押韵的歌词,用了苏区流行过的《土地革命成功了》这首歌曲的曲调,也就是现在所流传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的曲调。”刘华清还记得最初的歌词开头两句是:“红色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得注意。”

由于红二十五军很快便开始了战略转移,踏上了长征的征途,且在出发前的整编中,独立团的编制被打散。因此,从该团唱起的《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并没有广泛地传唱起来。

在陕南得到成熟与推广

1985年春,刘少鸿同志在从事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工作时,着手收集整理流传于鄂豫陕革命根据地的红色歌谣。在根据地腹地山阳县,老红军吴高升曾完整地唱出了《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歌词如下:

红军战士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得注意。

第一实行民主的纲领,最后胜利才能有保证。

第二服从上级的指挥,坚决杀敌才能得胜利。

第三说话态度要和好,接近群众言语最重要。

第四买卖价钱要公道,不准强迫群众半分毫。

第五借人家具用过了,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

第六到处厕所要挖好,不准随随便便拉屎尿。

第七优待俘虏要周到,瓦解敌军工作最重要。

第八早起门板要上好,上好门板一律捆铺草。

室里室外脏物要打扫,免得群众心里遭烦恼。

红二十五军是1934年12月8日长征进入商洛的。部队进入陕南后,经过半年多的艰苦卓绝的斗争,创建了以商洛为中心区域的鄂豫陕革命根据地,得以立足和休养生息。红二十五军由长征出发时的2900多人发展壮大到近4000人,地方武装也很快发展到2000多人。队伍迅速扩大,人员素质参差不齐,政治思想与作风纪律教育就成为很重要的工作。程坦此时担任军政治部秘书长,为配合纪律教育,就把他在鄂东北道委独立团教唱过的《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又一次进行了改写,刻印成歌谱,发到每个连队让士兵学唱。

刘华清上将回忆说:“程坦是政治部秘书长,他和我们宣传科重点负责新兵教育。在对新兵进行纪律教育时,程坦秘书长找我,建议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编为歌曲,让大家天天唱。我完全赞同。程子华同志到鄂东北时,曾教我学过中央苏区很多歌曲,并讲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条文,具体内容与鄂豫皖红军的条文有些差别。按他的意思作了修正后,他让我印发各部队,要求指导员天天给战士讲,并在行军宿营时检查执行。我们长征到陕南创造新苏区时,程子华、郑位三要我天天去部队教唱歌,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事项,我觉得太麻烦,也曾有过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编成歌曲的想法。但是,天天走路,很疲劳,没有精力,另外我没有音乐知识,也就作罢。现在程坦已把鄂豫皖原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条文与中央苏区的条文修正好了,要变成歌曲,找我商量,真是不谋而合。程坦和我一样,也不懂音乐。我们就借用了鄂豫皖苏区流行的《土地革命完成了》的歌谱,咏过来咏过去,一唱一哼,认为歌词和曲子很合拍。唱了许多遍后,觉得可行。我们把结果向军团政治部副主任郭述申报告,他也完全赞同,并让我在《红色战士报》上刊出,印发各部队……当时,我们结合新兵的纪律教育,在部队组织教唱,收到了非常好的效果。因为歌词容易领会,曲调也简单,这首歌很快就传唱开来。”

当年长征北上的四路红军队伍,其他各部都受到很大损失和减员,唯独红二十五军在陕南创建了一块根据地,并在创建根据地的过程中发展壮大,这与当时的思想政治教育和纪律教育是分不开的。而《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无疑在统一思想、提高部队战斗力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不少老将军、老同志回忆中都说到,1935年7月,红二十五军离开陕南,从长安沣峪口出发西征北上,向陕北开拔,一路上唱的都是《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由此可见,这支歌正是在以商洛为中心的鄂豫陕革命根据地发展成熟后得到推广,广泛流传开来。

到陕北后大放异彩

红二十五军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中最先到达陕北的一支红军队伍。

1935年9月18日,红二十五军与刘志丹等领导的红二十六军、红二十七军合编为红十五军团。10月,中央红军到达吴起镇后,派贾拓夫等先遣人员到红十五军团驻地,及时送来了中央红军《告红二十五、二十六军全体指战员书》和《中国工农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布告》。这一内容完整、文字准确、条款分明的《布告》,对于程坦来说,真是如获至宝。当晚,他就激动得彻夜难眠,严格按照《布告》的内容,逐条逐句地斟酌修改原来所编写的歌词。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将修改后的歌词送到了军团政治部副主任郭述申手中。

11月上旬,红十五军团在鄜县(今富县)以北地区与中央红军胜利会师。中央决定,恢复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的番号,红十五军团编入红一方面军,方面军司令员彭德怀,政治委员毛泽东(兼),政治部主任王稼祥,下辖第一军团和第十五军团。也就在庆祝两军会师的大会上,红十五军团的官兵高声唱起了《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立即引起全场注意,据说毛泽东、彭德怀听到最后都激动得站立起来,热烈鼓掌。

由于这首歌的内容重要,曲调又是广大指战员所熟悉的,所以会后不久,便很快就在红军部队中传唱起来。其后,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期间,随着我军的任务和纪律要求的发展,各部队对歌词都作过相应的修改,歌曲名称也不尽相同。有的部队在刻印时,还用过《红军纪律歌》等名称。1947年10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关于重新颁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训令》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解放军总政治部根据这一训令分别于1950年底和1957年两次组织专人对这首歌的歌词进行过修改,并于1951年1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和1957年在《解放军战士》杂志第14期上两次正式公布,这便是流传至今的《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

《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对严明军纪、团结群众、增强人民军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起了重要作用。中国工农红军走完了二万五千里长征抵达陕北。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又来了一支新的军队,最初老百姓对这支衣衫褴褛的队伍充满了恐慌和敌视,可仅仅数月之后,当地人民就转变了态度,将这支军队亲切地称呼为“咱们的军队”,并且真心诚意地将其视为“子弟兵”。那么是什么原因使红军在短时间内就与当地百姓打成一片了呢?首先要归功于红军严格的军纪,严格的军纪是取信百姓的第一步。1935年9月红二十五军抵达陕北后与红二十六军、红二十七军合编为红十五军团,在反围剿中连续取得了几次胜利,大批东北军俘虏和新兵加入队伍,队伍很快就壮大起来。为了进一步用革命纪律教育部队官兵,严肃军纪,政治部将《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刊登在军团政治部编印的《红旗》报上。由于曲调简单,且朗朗上口,这首歌很快在各部队传唱开来,对加强部队纪律建设起了重要作用。在中共中央和红军主力抵达陕北后,这首歌也同样很快就传遍全军。严明的军纪是红军能够迅速在陕北落地生根,团结群众的重要保障。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还曾被斯诺、史沫特莱和索尔兹伯里等3位美国名记者不约而同地写进了各自的作品中。走近红军,这些外国记者发现了红军走向胜利的奥秘——铁的纪律。一首军歌与一场远征,斯诺在《西行漫记》中揭示了二者的联系,他于1936年8月底曾在甘肃省的豫旺县采访,访问过徐海东及其率领的红十五军团,发现部队都在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他认为这就是国民党军队无法打败红军的重要原因。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甚至还曾传播到国外。津巴布韦人民在争取民族独立斗争期间,得到了中国的大力支持。当时津巴布韦自由战士中有一批人接受过中国的军事训练,他们在学习中国军队战略战术的同时,也学会了中国的革命歌曲。据津巴布韦语言学家彭维尼回忆,当年在津巴布韦军队中流传最广泛的革命歌曲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首歌在鼓舞士气、增加团队凝聚力和广泛团结群众方面发挥了较大作用。2015年11月3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津巴布韦《先驱报》上发表的题为《让中津友谊绽放出更加绚丽的芳华》的署名文章中提到:“中国和津巴布韦虽然远隔万里,但联结两国人民的传统友谊深厚而牢固。在津巴布韦民族解放斗争时期,两国人民并肩战斗,结下了难忘的战友情。我听说,许多当年在中国国内和坦桑尼亚纳钦圭阿营地接受中方培训的津巴布韦自由战士,至今仍会哼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歌曲,这令我非常感动。”

(李民朴、张发机、喻文贤、景春芳、陈淑琴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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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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