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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的歌》——谷子沟里来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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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子沟里来红军①

春季里来百草绿,红军来到谷子沟②。

脑系③就是程子华,专打富豪济穷家。

百草青青山花红,红军帮咱闹春耕。

树上阳雀声声叫,山前山后春意浓。

夏季里来杨柳青,穷苦百姓翻了身。

咱沟建立苏维埃,穷人翻身掌大印。

杨柳青青丝丝长,红军帮咱收割忙。

场上连枷叭叭响,绿豆米汤送上场。

秋季里来秋风凉,红军教咱练刀枪。

自从来了程军长,深山沟里变了样。

菊花黄来稻谷香,红军帮咱收秋忙。

往年担进财主院,今年往咱家里扛。

冬季里来炉火旺,红军围坐炕头上。

组织咱们学文章,老乡心里亮堂堂。

炉火旺,雪茫茫,红军整装要北上。

双双紧握红军手,祝愿亲人打胜仗。

【注】

①流传于柞水县谷子沟、窑沟等地。原柞水县红岩寺苏维埃游击队打旗兵石尚旺唱,王均喜收集。

②谷子沟,在今柞水县红岩寺镇。

③脑系,当地方言,意思是“首领”。

天下头等兵①

吴焕先,徐海东,带的天下头等兵。

白日行军不出队,晚上过村不出声。

不拿百姓一条线,买咱东西讲公平。

沿途济贫又帮苦,跟咱穷人亲兄弟。

日里歇、夜宿营,走时场院扫干净。

马啃庄稼要赔偿,人走地边不踩青。

这样队伍世间少,不愁商南不变红。

【注】

①流传于商南县。商南县文化馆收集。

穷人再不受欺压①

鸡上架,狼叼娃,娃子娃子莫要怕。

孙光②营长回来啦,穷人再不受欺压。

【注】

①流传于镇安县。夏俊英收集。

②孙光,开国少将,曾任红二十五军鄂陕第五路游击师师长、红七十四师营长、团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历任商洛军分区司令员、宁夏军区副司令员、青海省军区司令员、陕西省军区副司令员。

阮英臣是忠臣①

阮英臣②,是忠臣,率领千名抗捐军。

专与官家作对头,打富济贫救穷人。

接红军,红军来,深山大沟红花开。

游击师里当师长,领兵打仗斗老财。

仇者恨,亲者爱,英臣不求官和财。

一心跟着红军走,何惧天降灭顶灾!

【注】

①流传于山阳县。牧人整理。

②阮英臣,红二十五军第四路游击师师长。

【小考】

阮英臣,山阳县袁家沟口人,1930年7月14日,成立了一支地方农民武装——硬顶红团(即大刀会),任团长,武装反抗国民党政府的压迫,组织当地群众抗捐抗税。1934年12月,阮英臣派人在商县东岳庙找到红二十五军,向红军首长呈交了请求红军到袁家沟口开辟根据地的信件。

1935年2月11日,红二十五军政治部主任郑位三亲自与阮英臣交谈,向他讲解了中国共产党的政治主张和红军的任务、宗旨,启发他的政治觉悟,也对他进行了考察。之后,红二十五军决定在袁家沟口建立革命根据地。1935年2月17日,在袁家沟口成立了中共山阳西区委员会;1935年2月18日,鄂陕边区第四路游击师成立,阮英臣为第四路游击师师长兼战斗营营长。在授旗大会上,红二十五军政委吴焕先讲话,副军长徐海东授旗。从此,阮英臣始终跟着红军战斗在最前线,奋不顾身,勇往直前。1935年4月上旬,鄂陕边区苏维埃政府成立。阮英臣推荐在当地颇负众望的程家盛担任鄂陕边区苏维埃主席。1935年7月2日,阮英臣在率部参加袁家沟口伏击战后,根据命令,留一个中队坚持根据地斗争,自己带领三个中队随主力行动。1935年7月底,在留坝县江口镇肃反中,由于“左”倾路线的影响,阮英臣等8人被错杀。1959年,阮英臣被人民政府追认为革命烈士。徐海东在《回忆红二十五军的长征》一文中,称阮英臣为“农民领袖”。

谢华过来了①

拔青菜,搭锅灶,

杀猪宰羊放鞭炮,谢华过来了。

谢华个儿高,头戴八角帽。

双臂一挥顶住天,穷人展开腰。

【注】

①流传于商县杨斜镇一带。牧人收集。

【小考】

这首歌谣在商县流传甚广。1950年,在仁治乡土改工作队任秘书的赵凌云,从当地群众中收集了这首歌谣,即以笔名牧人给《延河》杂志投稿,《延河》很快予以刊发。因此,这首歌谣流传得更广泛了。后在商洛地区的民歌大赛中,这首歌谣曾获二等奖。人们都认为这是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创作于鄂豫陕革命根据地的红色歌谣,但实际上这首歌谣产生于解放战争时期。谢华曾任豫鄂陕边区商山蓝工委书记、陕南二分区商县支队政委等职。由于谢华同志长期率部在商县杨斜镇一带打游击,富有传奇色彩,在当地群众中享有极高的威信,群众就创作了这首歌谣,以歌颂共产党游击队与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

《延河》刊发了《谢华过来了》的红色歌谣,使赵凌云受到极大鼓舞,他也因此与红色歌谣和党史研究结缘。自此之后,特别是“文化大革命”以后,他致力于党史研究,多次向国家主席李先念,全国政协副主席汪锋,原红二十五军军长、时任民政部部长程子华,原红七十四师师长、时任兰州军区政委陈先瑞等同志汇报研究成果。这些老领导老同志都给予了赵凌云极大支持。

全国政协副主席汪锋曾多次接见赵凌云,亲自审定他的研究课题,并亲自安排他在京期间的食宿。1982年底,赵凌云再次进京向汪锋同志汇报。汪锋同志十分高兴,在听取汇报后,为赵凌云写了一幅对联:

牧野芳草绿,

人间玉兰香。

这是两句藏头诗,牧人是赵凌云同志的笔名,玉芳是赵凌云妻子的名字。由此可见,汪锋同志与赵凌云同志的交情至深至厚。

汪锋同志也曾与商洛结下不解之缘。他是陕西蓝田县人,在秦岭的西侧,与商县接壤。1932年,受党的指示,他在商县黑龙口镇叶生林部从事兵运工作。1933年,汪锋任红二十六军代政委,率部南下商洛,在张家坪一战中负伤,而后回西安治疗。1934年,调上海中央局军委工作,并接受治疗。红二十五军进入商洛后,上海中央局派汪锋以特派员身份到商洛,接通红二十五军与陕西党的关系。因无法证明身份,引起误会,汪锋遭红二十五军扣押,被押解到陕北。中央红军到陕北后,中央派王首道把汪锋从监狱救出。汪锋的长征经历堪称离奇。后汪锋任中共陕西省工委书记,一直负责陕南地下党工作。1946年8月,毛泽东主席派汪锋赴商洛接应率部中原突围到此的李先念,并主持豫鄂陕边区工作。汪锋到达商洛后,即接中央电令任中共豫鄂陕边区党委书记、豫鄂陕军区政委。9月,豫鄂陕边区党委和军区正式成立,标志着以商洛为中心的豫鄂陕革命根据地正式创立。

赵凌云同志现已86岁高龄,已从原商洛地区党史办退休多年,有高级编审职称,曾出版《李先念1946》等著作,可谓终生笔耕、著作等身。他是地方党史和红色文化的研究专家。笔者采访赵凌云同志时,他说:“我已86岁了,时不我待。你们要赶快抢救红色文化,否则就什么都没有了。”同时送给笔者很多第一手资料。《谢华过来了》不属于鄂豫陕革命根据地时期的红色歌谣,而产生于豫鄂陕革命根据地时期。但为了不使它散失,仍收录于本书。

红军标语贴满村①

红军标语贴满村,村村有了照明灯。

万盏金灯照天下,照亮穷人颗颗心。

【注】

①流传于商洛。彭继英收集。

忙给红军做衣裳①

织布机,咣当当,妈妈日夜织布忙。

一天织了八丈长,忙得妈妈汗水淌。

妈妈为啥这样忙?为给红军做衣裳。

衣裳做好送前线,红军穿上好打仗。

【注】

①流传于商洛。李文德收集。

庄稼老子不养狼①

红军来,粮满仓,有米有面装满缸。

走时烙个大锅盔,送给红军作干粮。

白军来,粮早埋,灶房无水又无柴。

庄稼老子不养狼,饿死冻死你活该!

【注】

①流传于商洛。牧人收集。

张大伯①

张大伯,五十八,他把伤员藏在家。

给吃好,不吃瞎②,小米米汤炒北瓜。

白狗子,来搜查,大伯从容把话答:

“他是我亲生娃,身染重病虎烈拉③。

饭不吃,汤不下,眼看瘦成骨头架。”

白狗子,听罢话,吓得眼瞪走出家。

【注】

①流传于商洛。牛俊儒收集。

②瞎,方言,意思是“坏的,不好的”。

③虎烈拉,指霍乱病。

红军活在人心上①

灵芝长在宝山上,荷花开在清水塘。

凤凰落在梧桐树,红军活在人心上。

【注】

①流传于商洛。刘发民收集。

两头忙得不一般①

红军到来米粮川②,全川人民心喜欢。

碾白米来磨麦面,杀猪宰羊擀长面。

把面擀成纸一般,条条切得像花线。

白米蒸饭腊肉咽,柿子酒来炒鸡蛋。

白军来到米粮川,男女老少一声喊。

挖的挖来搬的搬,先窖粮食后埋盐。

藏锅藏筷又藏碗,家家户户把门关。

敌人气得翻白眼,群众早都进了山。

【注】

①流传于镇安县。新志收集。

②米粮川,即今米粮镇,在镇安县境内。

【小考】

1935年1月,红二十五军在米粮川建立了米粮乡苏维埃政府。

红军和咱心连心①

白军到,粮下窖,关门又闭户,冰锅又冷灶。

红军到,粮出窖,敲锣又打鼓,家家迎客笑。

【注】

①流传于商洛。厚桢收集。

红军队伍真正好①

一面面红旗一串歌,红军队伍商州过。

歇脚就把院子扫,担罢水来又推磨。

见了老翁叫大爷,见了太婆叫大娘。

白天翻山去打仗,晚上睡在大屋场。

三更起程行军走,不拉夫子不要粮。

用过柴草付钱款,有衣留给穷人穿。

【注】

①流传于商洛。邵济民整理。

看了三年今看准①

上山不知哪脚稳,下水不知哪脚深。

相好倒有三两个,不知哪个最合心?

看了三年今看准,妹送情哥去参军。

当红军的是好汉,妹妹和你心贴心。

【注】

①流传于商洛。宁静收集。

望哥在外没挂牵①

好个日头好个天,好个月亮缺半边。

月亮团圆望十五,我俩团圆在何年?

好个笨来好个憨,不是我将你脚攀。

十年八年妹愿等,望哥在外没挂牵。

【注】

①流传于商洛。宁静收集。

姐姐灯下缝衣衫①

月儿弯弯照窗前,姐姐灯下缝衣衫。

一针针,一线线,结实耐穿又美观。

姐姐把它送南山,红军哥哥身上穿。

南征北战闹革命,杀敌浑身把力添。

【注】

①流传于商洛。德胜收集。

啥队伍咱清楚①

秦岭高,秦岭陡,高峰伸到云里头。

云里山,雾里沟,云雾深处藏队伍。

县长颤,镇长抖,保长吓得骨也酥。

老百姓,乐呼呼,送麦送米送包谷。

送猪肉,送豆腐,让来让去总得收。

啥队伍,咱清楚,对外一字也不吐。

【注】

①流传于商洛。宁有志收集。

连环保①

连环保,连环保,你也好,我也好。

红军伤员住在村,家家都说是老表。

是老表,就老表,保丁保长都知晓。

睁只眼儿闭只眼,相遇也把转转绕②。

连环保,连环保,红军伤员保住了。

多亏那些官老爷,给咱兴的这门道。

【注】

①流传于商洛。宁有志收集。

②转转绕,方言,意为“说话绕圈子,不说实情”。

(张毅真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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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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